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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合议庭模式下法官的作用——以台湾地区参审制度为借鉴

发布时间:2020-03-09 11:15


大合议庭模式下法官的作用

——以台湾地区参审制度为借鉴

  

  洪琪琳、郑佳

 

论文提要:

人民陪审员制度,让公众参与司法,发挥陪审员的阅历优势,体现司法公正和司法公开,提升司法公信力。当前陪审模式下,“陪而不审”“审而不议”的现象大量存在。《陪审员法》针对裁判权在法官与陪审员之间的配置问题上在保留传统共享模式的同时,在大陪审合议庭中采取事实审与法律审的分离,创立了独具中国特色的人民陪审员参审模式。对一些重大疑难复杂案件适用七人合议庭,尝试事实审与法律审分离。如何在大合议庭模式下发挥法官的作用,笔者通过介绍台湾地区的陪审制度的特点:法官须对参审员履行释明义务,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程序要简明易懂,庭审结束后立即合议案件,为参审员评议案件创造独立空间。这些都值得我国陪审制度改革借鉴。为更好发挥大合议庭法官的作用,首先,法官应当制作问题清单。在庭前、合议前分别制作问题清单,帮助陪审员迅速把握案件事实。其次,法官要适时地对陪审员进行指引、提示。法官在进行提示时,应注意用语通俗易懂,言语不带倾向性,不得影响陪审员判断。再次,法官应当根据证据规则,把握证据。法官应向陪审员说明证据规则,根据案件情况说明证据能否被采信,后认定案件事实。最后,法官在与陪审员意见有重大分歧时,可以要求合议庭将案件提请院长决定是否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全文共6580字。

 

主要创新观点:

新《人民陪审员法采用了“双轨并行”的模式,对一些重大疑难复杂案件适用七人合议庭,陪审员只对事实认定独立发表意见,并与法官共同表决,对法律适用问题可以发表自己的观点,但不参与合议庭最终表决。如何在大合议庭模式下发挥法官的作用,笔者认为,首先,法官需要制作问题清单。在庭前、合议前分别制作问题清单,帮助陪审员迅速把握案件事实。其次,法官需要适时地对陪审员进行指引、提示。法官在进行提示时,应注意用语通俗易懂,言语不带倾向性,不得影响陪审员判断。再次,法官还应当根据证据规则把握证据。法官应向陪审员说明证据规则,根据案件情况说明证据能否被采信,最后认定案件事实。最后,在陪审员与法官意见有重大分歧时,陪审员或者法官可以要求合议庭将案件提请院长决定是否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这一举措能够有效保证案件公平公正。

 

以下正文:

在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中,第一次出现了“逐步实行人民陪审员不再审理法律适用问题,只参与审理事实问题”的论述。2015年4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颁布《人民陪审员改革试点方案》,在10个省(区、市)选择50个法院开展为期两年的陪审制度改革试点。

2018年新出台的《人民陪审员法》并没有彻底实施陪审员事实审,而是采用了“双轨并行”的模式,即继续保留三人合议庭,陪审员与法官享有同样的权利,共同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独立发表意见并进行表决,同时还特别增加了七人合议庭,陪审员只对事实认定独立发表意见,并与法官共同表决,对法律适用问题可以发表自己的观点,但不参与合议庭最终表决。

从法理上讲,在追求司法民主的体制下,通过人民陪审制度,公民不仅可以参与到司法活动中去,发挥人民陪审员的生活阅历优势,还可以以更直接的方式对司法权的运行进行监督,有利于体现司法公正和司法公开,树立裁判结果的公信力。这是人民陪审制一直遵循的理念。但“陪而不审”“审而不议”的现象大量存在,为了充分发挥法官与陪审员的作用,《人民陪审员法》增加了七人合议庭,陪审员只进行事实审,意图通过更为民主、更为专业的方式,充分发挥二者的作用。本文从当前陪审模式的现状及问题出发,借鉴台湾地区陪审制度的优点,尝试提出法官的大合议庭模式中更好发挥作用的途径,更好地与陪审员分工协作。

一、当前陪审模式改革的现状

自新修订的《人民陪审员法》公布并施行一年来,笔者所在法院目前仅有3个刑事案件适用七人大合议庭。其中1件为涉生态环境保护类案件,1件为新类型、重大疑难复杂的电信诈骗案件,1件为可能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非法买卖爆炸物的案件。通过这几个案件可以看出,适用七人大合议庭审理的案件主要集中在刑事审判方面,且被告人多、案件复杂。

在合议庭中,加入陪审员的初衷是削弱合议庭法官的”地位,更好地发挥陪审员的作用,让案件的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1)合议庭评议过程中,陪审员不发表意见、只简单同意承办人意见的现象也极为突出。总体来说,陪审员的实际参审度不高、参审积极性偏低(2)。而这种状况在七人大合议庭中也表现得极为明显:

一是庭前阅卷少。陪审员很少在开庭前阅卷,大部分陪审员仅利用开庭前几分钟简单翻看案卷。如果条件允许,法官也会主动在开庭向陪审员介绍案件情况。有学者认为,陪审员在庭审前对案件的了解有助于他们了解庭审的事实争议焦点,但也易于形成基于单方材料的预判下的事实偏见。(3)但笔者认为,陪审员庭前通过阅卷或者法官的案情介绍,能够提前了解、熟悉案件事实,在参与庭审时,能很快把握案件争议事实焦点,在合议庭进行评议时,也更能发表自己的观点意见,更好发挥陪审员的作用。但由于适用大合议庭的案件往往证据材料较多、案情复杂,具有专业素养的审判员往往都无法很快了解案件事实,更何况未经专业培训的陪审员,期望他们仅通过几个小时的庭审了解案件事实,几乎是强人所难。

二是审判员指导的程度、效率不高。由于目前对问题清单的制作尚无统一的制作标准,各地法院均在尝试。笔者向上述案件承办人了解情况,案件承办人均按照以往合议庭的惯例,自行制作问题列表,对一些自己无法把握的、需要在庭审时查明的问题逐一罗列,仅有一位审判员专门根据起诉书及阅卷情况制作了问题清单,但该份问题清单并非针对陪审员事实审和法律审分离而制作的,给陪审员使用的效果往往达不到预期。

三是庭审发问少。当前,陪审员在庭审或合议时很少发问已成为一种极为普遍现象。(4)陪审员是否发问已成为判断陪审员作用发挥的一个重要标准。由于法官在庭审前已查阅案件材料,结合其自身专业法律知识和审判经验,法官一般在开庭前或开庭中对案件的性质已初步掌握,庭审往往成为法官内心确信的重新推演,而庭审中的发问就是法官运用自身的庭审控制权以达到查明事实的目的。相比较而言,陪审员一般没有在庭前阅卷,只参与案件庭审,其对案件的了解远远不如法官,这也造成陪审员在庭审调查时没有问题发问、不知如何发问,陪审作用未能有效发挥。

四是合议评议少。在合议庭评议时,陪审员不仅需要对案件事实认定发表意见,还需要向法官一样对法律适用阐述观点。陪审员在合议案件时,通常根据法官法律的说明和解释来表达意见,这也造成陪审员在表决容易倾向法官的意见,陪审员意见往往与法官意见如出一辙,甚至很多陪审员只在评议时表示同意承办法官的观点,而能够独立发表自己不同意见并且能够坚持的人很少(5)。此外,还有合议庭笔录仅由审判人员、书记员制作,陪审员只在合议笔录上补签字的现象也并不少见。

二、台湾地区参审员制度借鉴

陪审制度可追溯到11世纪的英国,现今欧美地区陪审制度包括两大类型,一是陪审团式陪审制,二是参审制(6)。英美法系国家通常采用的是陪审团式陪审的模式,而大陆法系国家则通常采用人民陪审员参加审判的模式。(7)

台湾地区的人民参审制是在借鉴、吸收韩国、日本和欧美国家陪审制度经验的基础上总结形成的,具有大陆法系国家在陪审制度方面的一般特性,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和普遍性,值得我国陪审制度改革借鉴。台湾地区的人民参审制有以下几个特点:

1.法官须对参审员履行释明义务。参审员均是从普通公民中随机挑选的,他们没有司法工作人员的法律专业知识和司法工作经验。大部分参审员来自各行各业,有着本职工作,这就意味着他们不能在审理活动花很多时间。为了让参审员们更好地参加审判活动,避免造成参审员困扰,台湾地区规定,法官在诉讼过程中,需要向参审员解释程序规则和与案件审理有关的一些情况,并回答他们的问题(8)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前,审判长要向参审员说明参审审判程序规则,参审员的权限、义务、违背义务的处罚,案件事实和法律的争议焦点问题,证据调查的范围、方法和预计所需要的时间及其他应当注意的事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如参审员碰到有不清楚的问题,可以要求法官中止庭审,合议庭进行讨论,进行补充说明。在庭审结束后的评议环节,法官要对案件的争议焦点想参审员进行详细说明,分析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可采性,必要时还应当说明诉讼程序的裁定和法律的解释等问题,以便解决参审员在审理过程中遇到的疑惑保证参审员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问题上能够充分发表自己的观点

2.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程序要简明易懂。为了更加充分的利用时间,提高参审员参与案件审理的效率,台湾地区规定,运用参审制开庭审理的案件,应当连续不间断的进行开庭审理。法庭调查应围绕法庭确认的争议焦点展开,法庭辩论应当从双方争议焦点的问题出发、展开。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台湾地区明确规定,案件审理要以言词辩论的方式进行,原被告双方、控辩双方应当在参审员和法官面前明确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表达自己的观点、意见,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在庭审过程中,参审员可以要求法官向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或被告人进行发问;法官认为恰当的,也可以让参审员直接发问,方便参审员真正地参与案件审理,理清案件事实,保证参审员对案件的事实认定完整。

3.庭审结束后立即合议案件。在法庭审理结束后,法官应当马上召集参审员对案件进行合议(9)。这主要是因为庭审结束后,参审员能够马上直接表达最直接的意见、发表他们对案件的第一判断,保证庭审调查和庭审辩论的直观印象不会因为时间而模糊,降低参审员受到外界影响的可能性,同时也是为了减少对参审员工作、生活造成的影响。

4.为参审员评议案件创造独立空间。台湾地区规定,参审员根据法律独立行使其职权,不受任何人的干涉。参审人应当对案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发表自己的观点、意见,不受他人干扰、影响。法官在与参审员讨论案件时,不可以对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问题发表可能影响参审员判断的意见。为使参审员充分、自由地表达意见,不受法官的干涉和影响,台湾地区规定,参审员就案件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和量刑问题陈述意见时,一般法官不能在场,以免造成参审员评议的“压力”。但如果过半数参审员认为需要法官对案件的一些具体内容进行说明的,可以要求法官就相关问题进行解释。但法官在说明解释时,不得阐述其个人的观点、意见。

三、法官在大合议庭中的作用

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事关维护公平正义和提高司法公信力,事关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笔者期望通过以下方法发挥法官在大合议庭中的作用,以期助推大合议庭法官与陪审员相互协作、配合的机制,努力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符合司法规律的人民陪审员制度。

(一)制作问题清单

制作问题清单是有效发挥陪审员作用的方法,能够帮助陪审员迅速了解案件情况,抓住争议焦点问题,把握案件事实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七人合议庭开庭前,应当制作事实认定问题清单,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区分事实认定问题与法律适用问题,对争议事实问题逐项列举,供人民陪审员在庭审时参考。”在开庭之前,法官应根据证据交换或庭前会议得情况,制作事实问题清单,归纳争议焦点,列明在法庭调查环节需核实的事实问题等,让陪审员更高效地参与庭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七人合议庭评议时,审判长应当归纳和介绍需要通过评议讨论决定的案件事实认定问题,并列出案件事实问题清单。”在案件合议阶段,问题清单也可以帮助评议事实认定问题,根据问题清单逐一发表意见,即对案件事实问题进行评议。

制作问题清单,要求法官在庭前对双方的证据及意见有一定了解,这就需要强化庭前证据交换制度,尤其是针对重大、疑难、复杂案件召开庭前会议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引导当事人完善、补强认定案件事实所必需的证据。笔者认为,法官应在证据交换、召开庭前会议后列出案件问题清单。通过对案件事实的初步梳理,法官在制作问题清单时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对争议焦点事实对问题详细列明,由陪审员在庭审时作为参考,帮助陪审员迅速认定案件事实。问题清单应当将案件的事实问题和法律问题分开列举,同时对适用法律问题予以说明。对难以区分究竟是事实问题还是法律问题的部分,应在问题清单中附有相应的说明,便于陪审员进行裁量。制作问题清单的目的是保证陪审员以事实问题为焦点进行审理,更好地发挥陪审员的作用。

2.指引、提示陪审员

陪审员参与案件审理离不开法官的指引、提示,由于事实问题与法律问题常常无法区分,而陪审员并非法律专业,未受过法律专业培训,来源于各行各业,他们对庭审规则、法律规则等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所以在陪审员参与案件审理时需要法官向他们解释法律知识、庭审规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了法官对陪审员的指引、提示义务,主要包括以下三种情形:①庭前准备时,法官应将案件涉及的庭审程序、证据规则、法律规定等告知陪审员,并进行适当说明、解释。对一些重大、疑难、复杂的案件,法官还应当制作事实问题清单,以使陪审员更好聚焦案件争议焦点。②法庭审理时,法官应加强与陪审员的沟通,了解陪审员在案件事实方面存在的问题,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将庭前归纳的争议焦点进行调整,并引导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和问题清单进行说明,引导和帮助陪审员围绕案件事实进行发问,并视情组织开展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使人民陪审员更加明晰事实问题的重点,以有针对性地形成内心确认。③合议庭评议时,法官应归纳案件事实和争议焦点,甚至还应当完善问题清单,并按照法律规定,对涉及的事实认定、证据规则、法律规定等事项,向陪审员进行必要的解释,以合理引导陪审员作出事实认定。

但法官的指引不能过度,否则会影响陪审员对案件事实的独立判断。如何避免法官指示不当,笔者认为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明确:

第一,在审判的整个过程中,法官可以主动向陪审员说明与案件事实认定有关的实体、程序方面的法律规定。在庭审开始之前,由法官对陪审员应将案件涉及的庭审程序、证据规则、法律规定等告知陪审员,并进行适当说明、解释,以便陪审员更好地认定事实。在合议时,应首先由法官将法律规定和证据规则向陪审员进行必要说明。同时,在陪审员询问与案件事实、证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时,可以进行说明。

第二,考虑到陪审员的身份、背景,应通过“通俗易懂”的语言进行指引,使陪审员理解法律条文。法官应尽其所能地使用生活语言解释相关的法条和法律专业术语,使之通俗易懂,以便没有专业法律学习背景的陪审员可以理解法律条文背后的意思。

第三,为避免法官有目的地进行指示,而故意将一些应当适用的法律规则不告知或错误告知,陪审员可以对法官的指示内容提出异议。法官应对陪审员提出的异议立即给出说明,再由陪审员决定是否予以采纳。

3.证据可采性的把握

无论是现代刑事审判,还是民事审判,都是是建立在证据裁判主义的基础上。“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很好的说明了事实认定的重要性,而此处的“事实”则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而认定的法律事实,所以证据认定极为关键。证据同样也是陪审员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因素。但在司法实践中,采用大合议庭的大都是案情较为复杂的案件,证据常常繁杂凌乱,甚至相矛盾,陪审员生活经验和逻辑判断方面的优势在如此繁杂的证据面前往往也会无能为力。所以这些证据首先必须符合证据规则,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在审判中,陪审员认定案件事实只能依据那些具有证据能力、符合证据规则的证据。因此,运用证据规则分析、把握证据,以认定事实,就显得极为重要。此时,法官必须根据证据规则,将符合证据规则的证据推送给陪审员,以正确认定事实。

法官必须在事实审判中运用证据规则,确定证据是否“可被采纳”,尽可能保证陪审员所接触的证据与事实密切关联,具有证据能力。陪审员根据生活经验对证据的证明能力进行判断,然后作出事实认定。

4.分歧解决机制

在司法实践中,由于每个人知识背景的不同,在大合议庭中,也常常发生法官与陪审员事实认定不一致的情况。如果出现意见分歧,应当按“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少数人的意见应如实记入笔录。但由于陪审员在大合议庭中人数占优,这样会出现一种担忧,人数占优的陪审员,可能依据其人员数量的优势,形成多数意见,进而推翻法官的专业意见。针对这一问题,《人民陪审员法》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意见有重大分歧的,人民陪审员或者法官可以要求合议庭将案件提请本院院长决定是否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这一机制有利于法院实现对审判权的有效控制,体现了职权主义诉讼模式下权利行使的要求。当然,这里所说的“意见分歧”,应该是指在认定案件的重要事实和证据,以及在适用案件法律方面存在的分歧,这关系到案件的最终判决结果。

结语

陪审员只参与事实审机制是对传统陪审制度的创新发展,有助于陪审员基于日常生活经验和朴素的价值判断对事实问题行使实质裁判权,充分发挥陪审员了解社情民意的优势作用,将法律适用问题交由职业法官来裁决,形成双方的互补与制约。陪审制度改革作为当前司法改革的一项重要内容,其与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相辅相成,加强庭审实质化建设,合议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进行案件裁判,能够更好的发挥合议庭的作用,发挥陪审员的作用。但是陪审制度改革作为一项仍有待探索、完善的制度,其在司法实践的作用和效果是否达到预期,仍有待观察,改革的道路也并不会一帆风顺,实践中的问题也往往会超出预期,只有在实践中不断完善,从理论上进行总结,方能走出一条适合中国的陪审制度道路。


注释:

(1) 施鹏鹏:《审判中心:以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为突破口》,载《法律适用》2015年第6期,第24页。

    (2) 杨馨馨:《陪审员参审职权调整的实践困惑与路径突破--从“同职同权”到“分工合作”》,《法学论坛》2016年第6期。

    (3) 龚浩鸣、梅宇:《陪审制大合议庭事实审与法律审分离的程序保障——以北京市法院大合议庭陪审机制试点为基础》。

   (4) 向前、陈莉:《人民陪审员审判职权改革的困境与出路》,《法学论坛》2015年第11期。

    (5) 胡媛、胡杏:《陪审制度事实审评议机制研宄》,《人民司法》2016年第34期。

    (6) [美]理查德·波斯纳:《法官如何思考》,苏力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46页。

   (7) 施鹏鹏:《陪审制研究》,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184页。

    (8) 胡夏冰:《构建具有人文关怀的陪审制度——来自我国台湾地区的经验》,载《法律适用》2015年第6期。

   (9) 胡媛、胡杏:《陪审制度事实审评议机制研宄》,《人民司法》2016年第34期。

  

  (该论文获全市法院第26届学术讨论会征文优秀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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